你願意為「佔中」付出幾多?

2013年7月13日

昨天問了三條調查問題,以求得出讀者心中民主的價值。問題問得簡單,要符合正式民意調查的標準或許要再修改一下,但問題的目標明確,是要了解被訪者心中民主的價值。所謂「民主無價」,經濟學家是不相信的,否則叫喊「民主無價」的,都要不顧一切的去爭取民主了。

民主有價值,爭取有代價,人人都在盤算利與弊。不少人肯花一個下午參加七一遊行給政府壓力,但要花一周留守政府總部則未必有太多人肯參與了。

今天再接再厲,把調查問題的範圍縮窄一點,只問「佔領中環」。「佔中」仍在商討階段,其實際安排如何無人知曉,但事關重大,為「佔中」估算成本合情合理;不過,拿着「佔中」兩字上綱上線,甚至到警局報案,就未免有點滑稽。三個月前本欄曾指出,「佔中」成功與否要看市民的熱烈程度,空有一群口頭贊同但不肯付出任何代價的參與者,計劃必定失敗。

以下的問題可以讓讀者了解一下自己對「佔中」的看法。請選擇最理想的結果A、B或C:

第一題:
A,明年沒有「佔中」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有門檻的特首選舉。
B,明年「佔中」失敗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有門檻的特首選舉,「佔中」不用任何代價。
C,明年「佔中」成功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無門檻的特首選舉,「佔中」不用任何代價。

第二題:
A,明年沒有「佔中」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有門檻的特首選舉。
B,明年「佔中」失敗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有門檻的特首選舉,明年中環癱瘓30天。
C,明年「佔中」成功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無門檻的特首選舉,明年中環癱瘓30天。

第三題:
A,明年沒有「佔中」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有門檻的特首選舉。
B,明年「佔中」失敗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有門檻的特首選舉,明年個人工資增長減少10%。
C,明年「佔中」成功,2017年有一人一票、無門檻的特首選舉,明年個人工資增長減少10%。

若果有足夠資源訪問大量的市民,調查中的問題有多個地方可以改變一下:30天可加長或縮短,工資增長可以減得更多,也可將選擇A和B中的結果,改為比一人一票、有門檻更不民主的特首選舉。

今天問的問題跟昨天的有分別,牽涉的不只是民主的價值,更可從中看出對「佔中」的支持或反對有多激烈。從第一條問題,可看出在沒有經濟代價下,有多少市民會選擇C。至於A和B,選的是兩類不同的市民:一為渴望「和諧」的一群,只願「佔中」一事不會發生;一為願意看見「佔中」失敗的一群,希望的可能是這類政治運動從此銷聲匿迹。

讀者們要留意,這條問題是十足的假設性,只為了解市民在無代價情況下的選擇,並不代表「佔中」真的可以毫無代價。

「佔中」每天16億元

第二條問題把「佔中」的代價假設為中環癱瘓30日。根據雷鼎鳴教授的計算,「佔中」每天的經濟損失為16億元,30天也就大約等如480億元。調查可以直接一點,把中環癱瘓30天換算成銀碼。這條問題中的代價是全港人「共享」的,損失多少因人而異,影響比較間接。如無意外,從第一題到第二題,選擇A的市民會多一點,重要的是其比例會上升多少。更有趣的是,選擇B的比例會不會跟第一題一樣:這類市民寧願社會付出巨大代價,也希望「佔中」失敗。

第三條問題裏「佔中」的代價不再抽象,減低的是個人的工資增長。從第二題到第三題,可看出市民對社會成本和個人成本的不同取態。是否有不少市民不介意香港付出沉重代價,但影響到自己「荷包」就退縮?又是否有市民寧願自己「荷包」受損,也想看見「佔中」失敗收場?同上,這條問題純是假設性,並不代表「佔中」真的會影響到個人的工資增長。

中央和香港政府最不想見到的是,一部分的市民在三條問題中都選擇C。那代表了民意堅決的一群,就算社會或個人的代價再高,參與「佔中」一樣義不容辭。至於年齡、收入、教育程度和支持「佔中」的關係,亦可從調查中略知一二。

讀者心中的答案是什麼?

作者為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助理教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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