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高鐵事件看政府財政

免費早餐 - 曾國平

2014年05月07日

早幾日讀香港新聞,先有高鐵專家小組主席李焯芬「閃電辭職」的頭條,再有稅務局收稅逾2,400億元創新高的報道。兩者相映成趣,道出了香港政府財政的怪現狀。

形容政府收支行為最貼切的四個字,就是官員常掛在口邊的「量入為出」,但我的定義不同:政府收得愈豐厚,自然使得愈奔放,入得多出得多也。近年政府規模不斷膨脹,只因經濟好、資產市場旺盛,收入上升得快,派糖數額和經常開支也一齊升,又多增了一堆名目繁多的基金。
從盛事基金到高鐵,每一元落在政府手中有多大效益,市民都心中有數,反映的其實是經濟學的回報遞減定律(law of diminishing returns):政府收入愈多,值得花的項目只會愈做愈少,結果是政府為使而使,或做其投資回報不高的守財奴。
政府少入少出,反而會集中提供自由市場未必做得夠又回報高的項目(福利、教育、醫療等)。政府縮減規模,藏富於民,讓市民多為自己做決定,會更有效率。
先前「長遠財政計劃工作小組」為香港將來把脈,認為未來香港人口老化,政府收入下降,但開支只會一直上升,導致財政赤字甚至負債,所以要成立「未來基金」未雨綢繆。
小組預測的主要理據,認為香港將來的基建支出會急速上升。初頭我還對小組的推斷有點懷疑,不相信基建支出會升得快,但眼見高鐵事件發展至此,若果將來的基建工程都同樣大鑊,政府開支急速增加也許不成問題?
不過,今次的「閃辭」,加上運輸及房屋局長隱瞞的傳聞,只要市民不善忘,其實更有可能令將來的基建開支下降。何解?所謂見微知著,成立專家小組可以如此馬虎,局長又原來有許多說話未曾講,市民只要用上歸納法,就可推論出高鐵工程整個的諮詢、投標、施工過程都極可能同樣亂來,有關高鐵的糊塗帳只會愈揭愈多,見報的只是冰山一角。
有此「高鐵基準」,將來政府想搞基建工程只會顯得出師無名,反對者又有大量實例可援,就算是真正值得做的工程都會面對重重困難。搞基建有阻滯,水浸的政府可能就要轉移目標,增加其他開支或再成立幾個基金為使而使了。
政府多入多出,奇怪的是,仍有人建議香港要「擴闊稅基」,讓更多的市民都有份進貢,保持政府的高收入。香港稅制極為簡單,修改稅制只會增加市民的手續,怪不得擴闊稅基的支持者多數是會計師。

美國維珍尼亞理工大學經濟系助理教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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