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展棄書和倒牛奶

免費早餐 - 渾水
書展棄書和倒牛奶
2015年07月24日

渾水一直少去書展,我很怕人逼的地方,而且覺得書展愈來愈俗氣,做不到文化交流這個效果。今年不知怎樣少了條筋,去了書展買了幾本台灣書。書展落幕,多家參展商將賣剩新書拋在攤位或棄置在地下,堆成書山任人踐踏。我這等愛書的人真是心痛不已。

這讓我想起一個馬克思主義的小故事。印象中大蕭條時期,代表資方的牧場情願把賣不出的牛奶倒掉,也不把剩下的牛奶發給窮人。這種做法自然惹來道德衛士深惡痛絕。因在衛士眼中,牛奶被浪費掉,窮人卻得不到溫飽。而且此舉可以減低牛奶供應,方便牧場資方托價賺錢,繼續壓搾工人和消費者云云。這一刻,我竟然有一刻代入了衛士們的感覺,因為書本沒有被送到惜書的人手上,而是被棄掉。

無數的書本被踐踏,的確可能是市場化結果。最直接的處理當然可由貿發局這個中央機構代勞,以行政手段限制書商亂棄書,但這不是聰明的做法。立法會也有場外點票,場外棄書有何不可?
若要減少書本被亂棄,正路的做法是提升書商棄書的成本。書展中有很多書都是非常便宜,有部分不暢銷的,十蚊也有交易。這些書的邊際利潤自然是非常低的,若果書商要棄書,必然先向這些滯銷的書下手。我沒有打探書商參展的門檻和成本,但如提升書商參展成本,棄書情況也許會減少。因到時參展商一定只會把毛利最高、最好賺的書端出來;而不是把滯銷的書也搬出來,因這些書反正賣不出,書展散客買書心態也是impulsive,故賣得一本是一本,賣不到直接棄掉不可惜。

當然,這也涉及貿發局定位問題,到底主辦機構對書展期望是甚麼?如貿發局是有意把書展打成平價特賣場,那麼書商亂棄書必定是一個可預期的結果,這是一體兩面的。如貿發局想把書展提升至各地文化交流層次,提高書展參展成本是正路做法,因可把無心做、無實力參展商摒掉。

書展棄書令我聯想到的不止是倒牛奶的故事,還有倒奶的半百美魔女羅霖。美人寫真,香消玉殞,慘被垃圾車無情踐踏。我見猶憐,下半身也惴惴不安。下次各單位請高抬貴手,棄書前先留一本給我,好嗎? 

作者為九十後財經傳媒人、粗讀經濟學的偽文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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